故园风物依旧

澳门十大娱乐网址大全『官方直营』:杨佳伟 来源:西南大学新闻网 2015-11-24 浏览次数:

孩提时代,总渴望“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”的自由。渐趋离家,才臻熟于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”的哀伤。寒假归乡井,故园似于曩时无二样,唯看到乡里小学被拆毁的坍败景象,虽无愤懑填膺,心中却突生些缕不畅之气,不吐不快,思绪也随之脱线纷飞。

    生于闶阆乡村,偏僻得如同那春风不度的玉门关。土坷垃旁生出的孩子,是从来没有上幼儿园的传统的,于是现在被无比看中的学前教育,横平竖直,基础拼音,便由祖父口传身教。不到半个小时就溜个遍儿的小乡村里,那‘孤傲’地存在了几十年的小学校,便是我心中最神圣的“伊甸园”。

    终于熬过了“四处流浪”的年纪,到了开笔写字的时候。跨个蓝布包装两本书,屁颠屁颠跟着村里较大的孩子一起上学。那时候低年级买书买本子大人认为画蛇添足的,就拿着哥哥姐姐写剩的本子,一笔一划地勾着方块字,密密麻麻,乐此不疲。

    初入芹宫,觉得二年级的学生都那么成熟老练,老师各个都是饱学之士。十几个人凑一班,毕恭毕敬地听着村里的“老学究”操着一点儿也不像普通话的普通话,偶尔讲讲小学校初建的过往和自己春秋当年的壮志,我们就扮演那听着琴音的牛,但还是一个劲儿地点头迎合,生怕老师不关注自己。

    虽然教学资源极度匮乏,六个年级还凑不够六个老师教。但还是音体美一个不落的授课,曾一度让我认为老师都是任何门课都能教的通才,也从来不会有什么语文、数学老师之分。最好玩的当然是那音乐课,唱来唱去虽然老是那三四首红歌,我却乐不可支地学了四年。

    上课的时候只有老师清嗓唱,也从村里唱戏的那儿借过几次锣鼓,后来声音太大太扰民,校长坚决抵制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但我们还是很积极地给老师找节奏,有课桌的时候拍课桌,没课桌时候就拍自己大腿,尤其是夏天穿短裤,每次音乐课后都给拍麻,第二天才缓过劲儿……

    体育课总免不了在土操场上打滚儿,高年级的学生会很诧异低年级的活泼,主要是好奇他们的“光辉岁月”是怎么从土堆里这样爬过来的。也会有个子冒尖儿的学生直接就翻墙翘课。矮矮的土围墙和头顶的四角天空虽然束不住孩子的天性,却着实束住了我们大半个童年,而且束得心甘情愿。

    日复一日上课久了也会有逃闲的邪念,当然实际付出行动还是会再三斟酌的。于是就会自觉地看上天气预报,只要某天听到有风雨不佳天气的消息,村头的喇叭总会响起学校停课的通知,这时候对不想上课的小伙伴来说比捡了钱还欢呼雀跃。 

    犹记得第一次停课还是在上课的时候,一场大雨劈头盖脸地就狂泻下来,脆弱的小教室象征性抵挡了几下还是光荣地漏雨了,老师就和我们在课桌底下躲了大半天的雨。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老师,天真地看着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“丰功伟绩”,突然觉得她才是更应该照顾的垂垂老人。

    思绪回转,在阴冷冬日下稀薄阳光的包围中,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,再冒点烟完全就一个小型的厮杀战场。时光还是推倒了破旧,以立新的名义。

    万事皆有两面,就像那令人悲悯的泰坦尼克号的沉船,对船舱里的待宰的鱼虾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生命的奇迹。如今,置身于修葺得严整堂皇的高大图书馆,轻易地就可以索取任何知识,我还是心存私念地希望那片孕育我梦想、孜孜以求学的土地永存。

    落拓旧事行到结尾潦草,青梅白发人间提笔就老。敲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,聊以自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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